周易之用,為救時明道,而本于易之原旨;易者以六爻三極,合天地人者也;天道陰陽,居上兩爻;地道剛柔,居下兩爻;人道仁義,居于中央;此名三極,以人道為綱;
故三四爻,人之位,善惡之門,吉凶之途,皆在是焉;人為天地之中,道之所存,時之所依;教政所出,生化所成;
故天地之道,依人而明,時之敝,依人而新,教政之失,依人而復振;仁義之不講,時之亂也;教政之不明,人之責也;唯人能理亂救亡,正失止敝。
故聖人則之,以負其任;而文王適逢之,乃明易之變,而濟道之窮;
以教寓于象,而濟道之窮;以教寓于象,以心存于卦;
故其易與前異者,應夫時也。道之不明。時之所為;時之不回,則人心失所主,而變生焉;變之亂者,時之咎也;變之治者,人之功也;人應時而為變。變乃通,通乃道;
故道在時,而聖人乃能用時;用時變時,是曰時中;道之存也,時之隆也,則守其常;道之晦也,時之污也,則達其變;唯變乃復于中道,而道乃明。
聖人在因時明道,非守死而忘時也;乃因時而變之,以存亡正失也;
故文王之易在于是,其意若曰;伏羲之易,經常之道,不可變也;時無明之者,易乃日晦;必以變而新之,則前者益光大;
其義取在革卦,革以去故。言去時之污也;而其用取之鼎卦,鼎取新也;言新易之道,而光大伏羲之制也;
故其序以往復循環為則,以吉凶相對,善惡相當;明世道之無往不復,而人心無時不動;必以善制惡,以新革故,以成循環之數,而復歸于道;此則文王之易所以異也。
夫連、歸遞嬗,夏商異代;其政教不一,制度各殊,故文王因之;而鑒于二者,成其新作,存其所長;尤能揭二代之善制,合兩易之成規;以開有周之政教,為盡美盡善之禮樂制度;此夫子有從周之歎也!
故文王之易,為易道之大明;其旨在變,變以復道;乃宜于時之敝,道之衰,教之亡,政之失也;
故夫子獨取之,以鑒于周道之微;春秋之亂,非重新易教,不克以復堯舜文王之道,而續伏羲神農黃帝之德也。其意見于雜卦焉,苟有明哲之主,而取用之;以新政教,振仁義;以盡人道,合乎天地之原旨;而因時推變,以孚革故鼎新之義;則文武之治,周初之禮樂制度,固當復見于世。
則夫子老安少懷之志,大同之願,時中之智,皆將見于行事,非復微言之擬,文章之可知而已;
觀夫雜卦傳末云:「君子道長,小人道消。」云云,蓋已自言其效,或者他日必驗于世;時乎時乎,吾知之矣!運之流行,寧無極乎!請留吾言,以待後人之證之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