雜者合也,合各種而一之,以見其會通一貫之義也;
故以之終諸書,而成夫子之易,是易雖取文王,而仍包各書,夫子之作亦附焉,此讀者所宜知也。
易之致用,一而已;一者道也,故各易,皆為明道用;
無論為伏羲,為文王,為先天後天,為連山、歸藏,皆不離于道;然道自一,何以各易不同?
則為明道之方,有不同耳,道本無方無體,人之求之也,則有其方,以悟其體;
是猶行路,或車或馬或步行,其行一也;所以行不同也,故各易各有其方,以明其用;在太上之時,道至簡,事至略;人樸物醇,生計至易;
故象之者,亦直樸無文,而見道亦真;其後則漸降漸變,漸繁而文;而象之者,隨之而異;故易自古入今,自簡趨繁,人事使然;道之為道,固未改也。
故一易之用,為應時之需;時之不居,易亦必變,此易之所以為易也;
伏羲之易,名為先天,義為修道,政尚虛靜,教崇純樸,其時然也;
神農黃帝以迄堯舜,生息日眾,世事日新;政日以備,教日以詳;善惡以明,吉凶斯判;故其易亦由簡而繁,其用由純而雜;
堯舜之後,文勝于質,政明于教;禮備于德,事增于物;變化既多,氣數以分;于是三代之易,更張其舊,名適時宜,以為新制;
至文王而變益異,時勢既迫,事物乃非;道晦不明,教亡不復;政失其紀,俗失其常;善不敵惡,吉不侔凶;君子道消,小人在位;易道至是窮矣!
窮則必變,敝則必革;此湯伐桀之時也;
文王師之,以變為新易,而寓教于卦象焉;故周易者,革舊改新,正教明道者也;
當時晦塞,值身窮因,而欲為此挽回教政,光復道德,其非易事。蓋可知矣。故其為象曲折反復,為辭宛委丁寧;
一變前日之作,而成獨有之制;此其與伏羲之舊大殊,與連歸之辭亦異;而成一後天之易也。
蓋文王之易,與時相宜;後天者,奉時也;本無先後天之名,以別于伏羲,故曰後天;以能奉天時,故曰後天;其實易一也,
用異耳;若分先後,則文王以前者,皆宜先之;伏羲以後者,皆宜後之;而獨先伏羲後文王者,以二易足盡易之體用耳。
若推而言之,則連、歸各易,皆後天也;以其明伏羲之變,同于周易也;
不過歸藏出,而連山亡;周易成,而歸藏息;時之既易,易亦隨之,由歷代之文物考之,則連歸可備參證;
若以時之宜,變之極,明易之道,為後世之則;則唯周易足與伏羲表裏,取周易而他易其中矣!此夫子以周易為輕。而博搜各易之義為傳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