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傳至今,注說不一; 漢宋各異派,儒道不同宗,遂致議論紛歧,爭持齟齬,徒亂人意,何裨聖經?今茲講易,務求闡明微言,表章至道; 不執于宗派之習,不徒為同異之求; 即令漢宋諸儒有所卓見,能探經旨,不睽經義,仍可互相引證,期其貫通; 無問其人,祇徵于是,則于聖人講示之後,又可多得研究之助云爾
又曰言易本天道,而習易則人事也.,言天道則重氣數,言人事則重象;以氣數言象,是天道.,以象言氣數,是人事。因氣數難知,象易見也;先有氣數而後生象,此天道之自然.,先明象而後明氣數,此人事之次序.,要皆本末之道也。
如見天災時變,而知天意;即由象以知氣數,是由末達本者也。而象因氣數所生成,非有象而後氣數至,是由本及末之道也。故明本不必求末,而不及本者,必自末始。
今之災變多矣。天之風雨旱潦不必論,即物之為變亦夥矣.,蛆出道上,雞生雙首;種種怪異,非象之見耶?至于蝗蝻之災,又其至明者,皆氣數所感化而然;欲明氣數,但求之象;即知天變之不已矣!.故災有天災,異有物異:而莫非氣數為之,而亦非人心召之.,人之變異尤多矣!
怪產奇病,且不必數;即風尚之壞,情性之乖,或致逆倫悖理,鮮恥敗德,皆自人心之非成之。人心如斯,欲氣數之不變,得乎?此古人重天變,而必責于人事也。氣數雖自天定,而變為災福,則人所感召:人祇知天災之難堪,不知人心之難善;是重末忘本,如浮舟海中,欲其不動,何可得也。易者易也,以人易天,以天易數:皆有必至之勢,固然之理;精于易者,唯求易其不善為善,而可易其災害為福,是則聖人以易為教之本旨,端在此乎。
孚佑帝君序例
易經上下篇,文王所制.,其卦象本伏羲以來,所有卦辭爻象,參古易而加入新義,此今之經文也。繫辭上下傳、說卦傳、文言各類文章。則夫子搜集古聖所傳,各易所用,而與文王易有相發明者。序卦傳則夫子就文王之卦序,而說明其義趣也。雜卦象則。夫子參合各易,變通文王之序而推衍其變化也;故傳皆成于夫子。文王之經,夫子之傳,乃為今易之本;經文雖不盡作于文王,而文王總其成.,以卦序實文王所制也.,傳文雖不盡成于夫子,而夫子約其要,以刪訂十翼,實夫子之功也。此易經一書,雖曰自伏羲始,不過有其卦耳;雖曰歷神農、黃帝、唐、虞、夏、商、各易之變,不過間存其詞,見其義耳。故名之周易,實文王與夫子二聖之作。微文王,無周易;微夫子,周易之義不全.,以經文簡,而當時憂讒畏譏,有不能盡諸文章者;故曰書不盡言,言不盡意.,以此夫子必為補之.,補之不可雜于經,故列為傳。
傳者,明有所傳也.,繫辭者,明其繫于經也.,凡繫、傳、文言之類,皆為周易不可少之文章。以周易之義,待文而後盡,若無之,則周易猶殘闕也.,而夫子十翼之功,不在文王下.,且文王未言者,亦得夫子為詳其略,而顯其微.,此足見夫子憲章之功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