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的古書記載,較為完整的當屬《史記龜策列傳》,不過龜策傳為禇少孫所補,不是太史公所著。其次,《漢書藝文志》載《龜書》五十二卷、《夏龜》二十六卷、《南龜書》二十八卷、《巨龜》三十六卷、《雜龜》十六卷。《舊唐書經籍志》則未載龜卜,《新唐書藝文志》載有孫思邈《龜經》一卷,《五兆算經》一卷,《龜卜五兆動搖經訣》一卷。
故遺神之氣皆靈氣,遺性之形皆靈形也。或以朽株枯骨為聖人假之以通神明之具,非也。
夫朽株亦靈也,不待寄靈於枯株也。枯骨亦靈也,不待寄靈於枯骨也。蓋聖人之有取於蓍龜,是精微之寓,妙道之存也。第其靈妙,幽潛冥漠之中,不有以啟其機、發其祕,則蚩蚩之氓,將不知有神明,故曰:幾者動之微也。何物不具此靈幾?何物不有此動靜?彼蓍與龜,特聖人實指之以顯神明之用耳。夫蓍之較然無偽,猶尚若此之顯且著也,則夫資始之元,所各正而保合者,含靈祕妙,宜不啻百千萬倍於茲,當益愈較然其顯且著矣。
故聖人之立教也,和順於道德而理於義,窮理盡性以至於命。君子之奉若而省脩也,如臨深淵,如履薄冰。
雍正六年八月中秋後二日
光山胡煦滄曉氏自序
欽定四庫全書
卜法詳考卷二
禮部侍郎胡煦撰
龜策傳
司馬《索引》曰:《龜策傳》有錄無書。禇少孫之所補也。
太史公曰:自古聖王將建國受命,興動事業,何嘗不寶卜筮以助善!唐虞以上,不可記已。自三代之興,各據禎祥。塗山之兆從而夏啟世,飛燕之卜順故殷興,百穀之筮吉故周王。王者決定諸疑,參以卜筮,斷以蓍龜,不易之道也。
蠻夷氐羌雖無君臣之序,亦有決疑之卜。或以金石,或以草木,國不同俗。然皆可以戰伐攻擊,推兵求勝,各信其神,以知來事。(今之西羌,聞有以羊肋骨卜者,與龜卜相似,皆其遺制也。)
略聞夏殷欲卜者,乃取蓍龜,已則棄去之,以為龜藏則不靈,蓍久則不神。至周室之卜官,常寶藏蓍龜;又其大小先後,各有所尚,要其歸等耳。或以為聖王遭事無不定,決疑無不見,其設稽神求問之道者,以為後世衰微,愚不師智,人各自安,化分為百室,道散而無垠,故推歸之至微,要潔於精神也。或以為昆蟲之所長,聖人不能與爭。其處吉凶,別然否,多中於人。至高祖時,因秦太卜官。天下始定,兵革未息。及孝惠享國日少,呂后女主,孝文、孝景因襲掌故,未遑講試,雖父子疇官,世世相傳,其精微深妙,多所遺失。至今上即位,博開藝能之路,悉延百端之學,通一伎之士咸得自效,絕倫超奇者為右,無所阿私,數年之間,太卜大集。會上欲擊匈奴,西攘大宛,南收百越,卜筮至預見表象,先圖其利。及猛將推鋒執節,獲勝於彼,而蓍龜時日亦有力于此。上尤加意,賞賜至或數千萬。如丘子明之屬,富溢貴寵,傾于朝廷。至以卜筮射蠱道,巫蠱時或頗中。素有睚跐不快,因公行誅,恣意所傷,以破族滅門者,不可勝數。百僚蕩恐,皆曰龜策能言。後事覺奸窮(煦按:此當是究字之訛),亦誅三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