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的古書記載,較為完整的當屬《史記龜策列傳》,不過龜策傳為禇少孫所補,不是太史公所著。其次,《漢書藝文志》載《龜書》五十二卷、《夏龜》二十六卷、《南龜書》二十八卷、《巨龜》三十六卷、《雜龜》十六卷。《舊唐書經籍志》則未載龜卜,《新唐書藝文志》載有孫思邈《龜經》一卷,《五兆算經》一卷,《龜卜五兆動搖經訣》一卷。
舊附所纂《周易函書》中,考其所言,與解易之書,究爲不類。今別著錄于術數家焉。
乾隆四十六年十一月恭校上
聖人之用蓍龜,用其靈也。靈非蓍龜所能有也,是五行之端倪,陰陽之呈露,太極之大用也。太極者,元化之宰,至虛極靈,善應而不以言說藏之,淵淵而不知其極也。出之浩浩而未見其窮也,充諸兩間,形為萬物,莫之盈,莫之歉也。故天地者大化之靈府也,資元以生,何物不載此靈府,聖人其靈之特異者耳。
飛潛動植,則靈之分布者也。其自無而有也,是此靈之出也。是開舒布散而顯諸仁也。其自有而化也,是此靈之入也。是收斂翕聚而藏諸用也。聖人居其所居,應其所應,潛則靈隱而敦化之本,偕天以貞用則靈顯而位育之理,與化同運,是與靈俱靈,而渾一不分者也。
謂動物靈而植物不靈,生物靈而死物不靈者,非也。無有靈蠢動植,無有精粗巨細而不毓靈於大化之元宰,取靈於不竭之府藏者也。
據人而論,物宜不靈於人,乃皮狐之與狐狸,且有前知,捷若影響者矣。然猶具能知之性也。以生人之知,而求知於無靈之死龜,不靈之腐草,何居乎,為所資之靈,固大化之分給而茲其反也。有靈以攝之而使之反,則反者載靈以入,安謂死之而死,腐之而腐乎?
夫人之耳聰目明,足行手握,心知意識,亦極靈妙矣。上通浩渺,下徹窮泉,前極往古,後盡來懻,藏天下之萬有而不見其盈,應天下之萬變而莫窮其始,隆諸參贊而莫窮其際,皆一靈之運量而已。
逮於生子而其靈復然,逮於生孫而其靈復然,即由孫子而至於無窮,亦莫不有。然則一靈之泒衍如此其無盡也,乃由此而上遡之,父母之靈與我不殊也,其祖宗之靈與父母不殊也。由祖宗而遡諸無始之始,諒必有資靈以分給者矣,則靈府不匱之藏也。
夫萬物之靈,何勿取給於靈府。一源之水,何有清濁?一元之化,何有靈蠢?則不得謂植物之無靈矣。
或曰:形不靈而神靈,氣不靈而性靈。其生也,神與形具;其死也,神與形離。安得以枯朽之骨,比靈於運動之宰?
曰:非也。
謂神與形異,此猶有對峙之見存也。對峙之見存,則靈蠢之說異。夫萬物靡不資靈於靈府者,性命形器之大聚,資生之大始也。既同資靈於靈府矣,一範之模,此圓而彼方乎?一源之水,此清而彼濁乎?一本之靈,謂此靈而彼蠢乎?夫遠祖之骨,可以福至遠之孫,靈乎?不靈乎?故夫形氣,皆至靈之聚也。
且夫自古及今,其形氣之資生,蓋不知幾千萬年矣。藉形氣而非靈,則天地間不皆形氣之充,牣乎乃卒,未見夫形氣之塞也。則一靈之攝而反也,是既開而復合,既聚而復散,既闢而復翕之義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