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有句俗话叫做:风水轮流转。中国自然界的风水是这样轮动着流转的:太平洋和印度洋的海水,经过太阳照晒,上升为水汽形成的云层,季候风则把它送到大陆的上空,碰上冷空气便形成黑云,黑云凝重坠落而成雨水,流入溪川河江,最后统统又汇纳进大海。自然界“风水轮流转”的循环现象,人们在由青海进入西藏途中便可亲眼见到这样的景象:由印度洋上吹来的季候风,在喜马拉雅山之南,雨水就非常充沛,植被生长就非常茂盛;在喜马拉雅山之北、念青唐古拉山之南,季候风被山挡之后,雨量就略为减少,植被也不甚茂盛;而在念青唐古拉山之北、唐古拉山之南,季候风再遭山挡之后,雨量又更为减少,植被就难于茂盛起来;到了唐古拉山之北、昆仑山之南,季候风再次遭山挡之后,雨量就极其少了,植被就显得稀疏了;而昆仑山之北,季候风更是无法吹到,这里终年也就没降雨了,戈壁滩上也就再没有植被了,远远地能看到有骆驼刺,都会有欣喜之情。所以中国的黄河、长江的源头绝不会在昆仑山之北,而在昆仑山之南。李白的诗“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,奔流到海不复回”,应该准确地改正为“君可见黄河之水天上来,奔流到海定复回。”天上来也好,定复回也好,都全靠着“风云”。而中国社会的风水轮流转动的真正规律,自从有文字化育以来,记载着其几千年风云际会的途程,其风俗文化的流转是这样子的:中化—东化—西化—北化—南化。
北京,曾称蓟州、幽州、燕京、大都、北平。由元朝忽必烈接受臣子建议设大都始,历经明、清、中华人民共和国,均作为首都。元朝从上都迁至大都的理由:“伏惟北京,圣上龙兴之地,北枕居庸,西峙太行,东连山海,俯视中原,沃野千里,山川形势,足以控制四夷,制天下,成帝王万世之都也。”“燕都东控辽碣,西连三晋,背负关岭,瞰临河朔,南面以莅天下。”明成祖将都城由南京迁往北京理由就更多:“燕都者,北陇之尽,鸭绿界其后,黄河挽其前,朝迎万派,拥护重复,北方一大会也。”“燕环沧海以为池,拥太行以为险,枕居庸而居中制外,襟河济而举重以驭轻,东西贡道来万国之朝宗,西北诸关壮九边之雉堞。万年强御,百世治安。”“以燕京而视中原,居高负险,有建瓴之势”,“形胜甲天下,层山带河,有金汤之固,诚万古帝王之都。”细勘北京城,就会发觉有两条中轴线:一条是天、地、人的运动线,即天坛、地坛、人坛(奥林匹克体育中心);一条是子午线,即正阳门、天安门、端门、午门、故宫、太和殿、景山、地安门、安定门。这两条中轴线也是连接土龙与水龙的重要线,土龙就是燕山山脉及其上面秦朝所建的长城,水龙就是永定河及后来隋朝挖掘的京杭大运河。顺便指出的是,秦朝修筑长城可谓坏了土龙,而隋朝挖运河则伤了水龙,所以秦朝只有二世14年,隋朝只有三世37年的享龄。秦隋两朝虽短,却荫及汉唐及后世。北京作为首都,最大的政治优势就是方便汉族和辑北方的蒙古族、满族、俄罗斯族以及其他各少数民族,非常有利于民族的大团结。北京是亚洲大陆的中国中心。其风水格局最大的缺憾就是土龙强于水龙,永定河水的断流,西北风沙的进逼,造成沙漠化越来越严重,水资源越来越短缺,迁都恐怕要提到21世纪的议程上来了。
广京,就是历史上的番禺,今天的广州。最早作为首都的是2200多年前西汉时的南越国,历时93年,其后的南汉、南明都是短暂的,而且都是偏安一隅的小国国都。早在秦朝南海尉任嚣就看到广州可以建国都,他说:“且番禺负山险,阻南海,东西数千里,颇有中国人相辅,此亦一州之主也,可以立国。”汉朝司马迁也指出:“九嶷、苍梧以南至儋耳者,与江南大同俗,而扬越多焉。番禺亦其一都会也。”明朝洪武十三年(1380年)永嘉侯朱亮祖看到广州观音山(越秀山)是龙首之地,因此在山上建有五层的镇海楼来镇住这龙头。其实广州的龙脉所在,越秀山只是其中一支。广州的真正龙脉,也是属于由昆仑山而下的“南龙”。到了南岭,分支下来由江西的龙南,进入广东后与龙仙、新龙、铁龙、回龙、龙山、龙潭、龙塘、龙归这些地方的山脉紧密相连,南伸到广州的帽峰山、白云山,“龙从云”,白云山才是广州的真正龙头。白云山、花果山、越秀山,此为一支,历朝巡抚衙门就建在山下的孙中山纪念堂这个地方,广州市人大、广州市政府、中央公园到海珠广场,为广州市老城的中轴线。另一支由白云山、瘦狗岭,中信广场、天河体育场、珠江新城,为广州市新的城市中轴线。历朝历代为统治者服务的风水大师们也都清楚这条风水线,所以硬是把原“太子岗”的山名改为了“瘦狗岭”,并且还有不成文的规定:不能让瘦狗岭长毛,若是瘦狗长肥了,则可以建都立国。所以驻扎在沙河燕塘的军营士兵们练习枪炮,就往太子岗上打,永远不要让其长毛。然而,时至今日,沙河燕塘驻军撤离了,山头生态讲求绿化环保了,广州开放改革建设的事业发展了,瘦狗岭绿肥了,新中轴线出来了。再一支由白云山、五山、茶山,华南师范大学、暨南大学、跑马场,这是第三条小中轴线。1949年5月以李宗仁为代总统的国民政府总统府及行政院就搬迁到这里,即当时在石牌新建的市立第三中学内,即后来的华南师范大学校园里的政治教育系大楼,遗憾的是如今已被拆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