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中华文明远古时期的仓颉造字伊始,即发生了“天雨粟,鬼夜哭”的奇异现象。据《淮南子·本经训》记载:“昔者,仓颉作书而天雨粟,鬼夜哭”。汉字的产生,竟然是惊天地、泣鬼神的壮举!也就是说,汉字从诞生的那一天起,即以其强大的信息能量撼动着自然界。这也是人类文明史上罕有的现象。究其原因,因为汉字诞生后,“造化不能藏其密,故天雨粟;灵怪不能遁其形,故鬼夜哭”(《历代名画记·叙画之源流》)。汉字揭开了天地间的奥秘,记录了民族成长的历程,从结绳记事、口头相传的方式,发展到了一个不可磨灭的稳固的载体,使得人类文明的传承与积累变为现实和可能,人类将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崭新面貌出现在这个星球上,从而震惊了天地鬼神。
二、汉字蕴含着丰富的文字信息场
汉字是以象形字为基础演化、发展起来的,以二维图形作为客观事物附加信号的表意文字,具有物义语合体、音形义统一的特点。因此,汉字既是客观事物的附加信号,也是客观事物的诱发信号。
所谓客观事物的附加信号,是相对于客观事物自身所具有的自然信号而言的。比如苹果,这种水果本身就有很多自然信号——看着是红或橙黄色的球体,嗅着有清香的气味,吃着有酸甜口感,摸着有光滑的手感,掂着有一定的重感。所有这些,都是苹果这个客观事物本身所具有的自然信号,有人习惯称之为第一信号。但是人们给这种水果命了名,管它叫“苹果”,这个名称的语音词“pingguo”,这个名称的汉字词“苹果”,既不能吃,又不管看,都不是这种水果本身的自然信号,只是人为的附加给它的外在的信号。这种信号,就是事物的附加信号。诸如“日”、“月”、“风”、“雨”、“雷”、“电”、“山”、“川”、“湖”、“海”等字词,都是相应事物的附加信号。
按照客观事物的运动规律与人们认识客观事物的思维规律,由字词组合而成的词组、短语、句子、语段与篇章,仍然是客观事物的附加信号,只不过是客观事物组合、联系、运动、发展、变化状态的附加信号罢了。
附加信号是人们在认识客观事物的过程中,附加给事物的信号,又叫第二信号。在人们的思维中,附加信号只不过是客观事物的替代物,但它已与客观事物密不可分,因此,它本身也就成了一种新的“客观事物”,能为人的耳目所感知,经由大脑各种分析器的协同运动,引起人的心理生理一系列的反应。
语言文字之所以能传递信息、交流思想,并为他人所理解,不但在于它是客观事物的附加信号,而且在于它还是客观事物的诱发信号。
当事物的附加信号(字词)与相应的客观事物(实体)同时或相继被感官感知后,两者便会在大脑中形成一个统一的记忆(表象),在以后的思维活动中,两者之间会产生相互诱发的效应——当客观事物实体刺激感官时,就会诱发对该回忆,从而使人想起该名称或字词:比如我们看到又大又圆的西瓜这种水果时,马上就会想起“西瓜”这个名称,对文字敏感的人,大脑中马上就会出现“西瓜”这两个汉字。当客观事物的附加信号刺激人的感官时,就会诱发对相应客观事物实体的回忆,从而引起该闪现。比如,当你看到“西瓜”这两个汉字,或听到“西瓜”这两个字音时,不信你的大脑中不会出现“西瓜”这个客观事物的表象(虚像)。
这样,当初的附加信号就变成了回忆的诱发信号了。若与事物本身相比,事物的附加信号最佳的诱发信号。因为人不可能随时携带自己感知过的客观事物本身,而客观事物的附加信号却是可以随时携带的,并且是多多益善。比如,人不能携带泰山、东海,却可以携带“泰山”、“东海”之类的语词。人们梦见“泰山”,梦见“东海”,正是泰山、东海的附加信号在起作用。